心归何处

摘要

整整四年了,隔得那么

整整四年了,隔得那么近,距家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可却一直没有勇气迈进学校的大门。今天,终于再次来到了这个曾经伴随着自己走过十余年光阴的地方,竟有一种归来的感触。

轻轻移动脚步,漫步在人去楼空的校园,空旷的操场格外寂静,没有了学生喧嚣的的打闹和青春荡漾的身姿,也不见一个同事熟悉而忙碌的身影。安静整洁的楼道,早已与昔日景象相去甚远。新移栽的花木,花影片重叠,树叶婆娑,像是记忆里一个久远的梦。仰望五彩斑斓的橱窗,上面,多是自己早已不再认识的一张张年轻而新鲜的面孔。物是人非。这似曾相识的学校,还会不会欢迎我?我又是否能重新适应这早已改变的现在?

曾经的我,不是这里最优秀的一员,但至少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四年前的匆匆而别,虽然是因为工作的需要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但是,自己的内心也是藏着小小的骄傲与不苟于现实的梦想。带着领导的殷殷厚望和对同事的依依不舍之情,怀着对未来踌躇的期望,还有对工作的惴惴不安,借着夜色无声地悄悄作别这熟悉的校园,甚至来不及与同事话别。然而,迈出校园的霎那,伤感却突然似寒流一样裹挟而来,让我的情绪瞬间崩溃。泪水漫过脸颊,让努力装出的微笑再也无法继续。那一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远嫁的女儿,前方,是不可预知的未来,身后,却是越来越远的亲情。

那一夜,伤心而无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新的工作地,面对新的工作岗位,当新鲜感慢慢消失,看到自己从事的不过是毫无 技术含金量的机械重复刻板的工作时,深深的失望让我心头的热情一下冷却了。漂亮整洁的柜台,统一的黑白系制服,重复见面的人群,机械的操作,朝九晚五的作息,这就是我怀着期望而来的理想?看似文静的我,却偏有一颗不安份的心。我期待的是挑战,是重生,是改变,可这样一份工作,却只需要按部就班,执行规范,按程序操作。

落荒而逃吗?可是,一个不停跳槽的人总会给人留下不踏实的感觉。还可能让人觉得你挑三拣四,自视清高。不是曾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吗?前脚来,后脚就离开,无功而返,自己又算不算一个懦弱者?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很强的适应力吗?两天就被打回原形,那在别人的眼里算不算一个笑话?一个又一个的否定答案,让我顾虑重重。

树挪死,人挪活。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一个工作,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也许开始不太习惯,可时间久了,也许也会觉得可以接受呢。家人不太喜欢我过着风险且辛苦的生活,在他们眼里,平淡但无需承受担惊受怕之累的工作与生活恰是普通人最幸福的梦想。

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的日子里,单调、重复的流程,标准、统一的要求,不仅是我工作的现状,也成了我生活的常态。上班、下班,每天在相同的时刻,做着完全相同的事。相见的人,固定而日渐稀少。淡淡的交流,浅浅的相遇。曾经的热闹远远离去,曾经的熟悉也慢慢疏远。

电话,没有了昔日的繁忙,一些号码也渐渐模糊不复忆起。不是想遗忘过去,只是已回不到过去。那些朋友和同事,已没有多少话题可聊。因为你在此,他在彼,各人的空间,日益遥远。你向他诉工作的苦恼,他会不会认为你在故作矫情?他谈及校园轶事,你会不会觉得那些事那些人与你毫无牵连?时间与空间,已经让一些情感变得陌生。失去了共同话题共同爱好共同熟悉的情感,只能在节日的祝福里可以隐约找到一点安慰,但是,礼貌却成了最重要的原因。

偶尔,也曾相遇,却都是一抹浅笑,一声低语。你看到的,可能更多的是他脸上与同伴欢声笑语而露出的兴奋与快乐,或是他一挥手后急然转身绝尘而去的身影。

所有的过往,都像是一场前尘往事。

这些记忆,曾让自己一次次陷入不可名状的惆怅里,觉得自己终究成了一个被人遗忘于往事的孤独者。太在意感情的我,经受得住工作的乏味,却忍受不了情感的淡陌。

有过多热闹,就有多荒凉。这种落寞,是微雨燕双飞,落花人独立的孤单,是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的凉意,是欲把心事付瑶琴,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无奈。

曾经的情缘,不过是一场已经散场的戏。

曾经的欢颜,也不过是一场时间里的剪影。

不能怪谁,因为每个人,都是不由自主地被生活推着向前,向前。过去,只能属于曾经。就像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爱情,不管你再不舍,再不愿放手,它还是会坚决地离我们而去。就像奶茶的后来所唱的那样:终于,我们学会了妥协。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所以,挽留不住的人和往事,你是要与握手言和还是非得拼个鱼死网破?

点点的痛在四年的时间里时常泛起。

如今,再次站在这个熟悉的地方,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从起点到终点,又从终点再次回到最初的起点一般。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否如我心如愿?我更无法预料,这后的一切是沿着原有的轨迹行进还是以一种新的姿态呈现?

也许,很多事情已与昨日大相径庭。四年前的我,可以凭自己的认真博得大家的喜欢,四年后的我,却并不一定只需要认真就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同。那我,该怎样找回自己的价值与存在?

仅拳拳之心?仅一片赤诚?

我又拿什么填补我的自尊,我的不甘,我的骄傲?

毫无建树的工作?几近空白的经验?

是时光蹉跎了我,还是我负了时光?

如果,当初我未曾离去,是不是就没有了记忆里那些感伤的印记?如果我今日执意拒绝,那是不是也不会让我在此时如此彷徨烦忧?

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这经典的电影台词置于影片中,是如此感人,可是,放到真实的生活中,却总是让自己除了彷徨,还是少了太多实践的勇气。

毕竟,生活不是电影。你要生存,要选择,要面对,要妥协,要坚持。除了面包,我们还需要有意义的生活,有尊严的被对待,有温暖可依靠。

一瞬好长,一生却太短。太多的瞬间徘徊,却铸成了一生无数不可弥补的遗憾。或许,人的一生都在寻找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蝴蝶穿行在清涧的一种理想家园,可又始终只能徒劳地深一脚,浅一脚,欢喜在路上,悲伤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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